菟丝花 高干缠绕生命的绳索与梦想
0 2025-02-18
我和吉姆结婚时,他还是大学生,常与朋友聚会。自有了孩子后,吉姆很少外出。他的好友雷每周六晚下棋于我家。我起初不喜欢雷,他大嗓门、粗鲁且固执。但他总带啤酒,我能在孩子睡着后享受一本书和牛奶的安宁。
对吉姆和雷来说,晚餐、下棋甚至激辩都是乐趣所在。他们讨论文学到外星人,每次选好论题,再确定立场。我偶尔提醒他们小声点,不打扰邻居或宝宝,他们就躺在膝上睡着了。我喜欢静静听他们争论,他们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男人。
啤酒箱空了,吉姆想比兄弟高,但雷喝得少而坚持。他常在雷倒前认输,有例外。一夜之间,他们躺起居室里睡着直到凌晨,我抱毯子盖上。
一次,吉姆得肾炎,被禁止饮酒四个月,每日需喝酸果汁。这对他难以接受。他不想学校人知道这事,我建议取消约定,但让他保持原计划。
星期六暴风雪中,晚饭做好了空心粉肉丸子,还煮咖啡。电话断线没法联系雷。他准时来临,我们二楼门口像雪人形象。看似焦虑,雷轻轻摇头向我示意。当吉姆拿外套时,他从啤酒箱抽瓶酸果汁,“咕咚”喝了一大口。接着,大谈“真正的友谊”,斥责吉ム不信赖,不遵医嘱还捧啤瓶呛气。那瓶装的是酸果汁!
随后的几个月里,我预备酸果汁,而雷带比萨饼或炸鸡过来。不过,他憎恶酸果汁逐渐改喝咖啡苏打水。我更多参与他们,与之学下棋,最终学会参与讨论夸奖我的才华,我们无所不谈包括远行理想。在多年之后,当我们的家庭遭遇悲痛时,是由勇敢的朋友守护我们。而当今,这份深厚的友情仍然存在,只是再也不纵情豪饮,每次开启那第一轮,就由老朋友请客。而从那第一瓶开始,他们都只饮用的是酸果汁。